月度归档:2005年10月

改名记

自恋症的一个临床症状是热衷改名。

今天我又把风情的名给改了。

主要是,最近,我在一个朋友的怂恿之下,开始读马尔克斯·加西亚的《百年孤独》,因为穷忙,只开了个头,可是,已经被阅读的狂喜所攫取。

它完全符合我的口味:会讲故事,浓烈的用词,夸张,夸张到疯癫的程度……对强烈的宿命论的描绘是本书的一大特点。

同时,介绍它给我的人说,空虚,极大的空虚,是来自爱无能(这一点我还没读到)。

但是,我想,是的,爱无能让我好空虚,我的灵魂(如果我有的话)啊,借用谢老师同学描绘她自己和男朋友们接吻的时候的感觉的一句话:“我的灵魂飞不起来。”

在双龙峡

  周六跟当当去双龙峡玩。比不上济南红叶谷风姿绰约,山谷内阴风阵阵,冷得我哆嗦个不停。
  景点里到处是杜撰的仙女下凡到此一游,只羡鸳鸯不羡仙,与山野村夫过起人间佳偶的好日子来。无外乎“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
  来回路程6小时,观景2小时。幸好景色不美,无甚遗憾。

与红叶谷类似的山与湖。胳膊上贴着"咣啷咣啷"网的秋游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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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激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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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断的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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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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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妖——找找我的头在哪里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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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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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哈皮

  郭某人的blog句句离不了"哈皮"二字,闹得我视觉恐慌审丑疲劳,堵心哪,一点都不哈皮。

  昨天整了半天恐怖小说,夜半梦回,只见窗帘影影绰绰随风飘舞,会有无头女尸的魂灵造访吗?随即此念头又被我党灌输了二十多年的坚定的无鬼神论强压了下去。竟然亦无噩梦。

  发现本人一新怪癖。就是地铁在隧道口现出第一缕光,即将进站时,我脑子里会飞快的盘算什么时候跳下去能来得及在车头碰到身体时跳上来,随着列车一点点驶近,我会迅速的激烈的默声念叨来得及来得及还来得及……现在来不及了!疯了。堵心哪。
  回想遥远的童年时代,惊觉原来这病是那时候就作下的。那时我害怕翻车,一定要坐在车窗旁,幻想一有不测,就l立马身手敏捷的破窗而出。
  唉,活得累不累啊我。
  有会算命的吗?给我算算这什么毛病。该不是强迫症的一种吧?

  提到算命,偶每天在13号地铁里相面可是十拿九稳nao。那些衣冠楚楚发型新潮的年轻男女,一般都要坐到终点站东西直门的,至少也要在知春路芍药居之后才能下,万不可站他们面前守株待兔。那些风尘扑扑的大叔大婶十之八九是到城里赶集买菜的,盯着他们不久就有位子坐啦。
  需要特别友情提醒的是:不要以为那些闭目养神甚至鼾声如雷的同志会把座位坐穿,他们可能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刷一声双眼精光暴射,一个箭步直窜出去,只见一黑影于眼前一闪(比郭芙砍了杨过手臂骑小红马出城还快),车门吧哒一声关上了,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你才知道确乎是有人下车了。

风情改名!!!

TMD,整天昏头胀脑的,游魂似的,工作做得错误百出,同事都受不了我,我也受不了自己,根本没心思做事,一个劲想往外跑,想吃喝玩乐,想看电影约会,TMD,我这匹野马什么时候才能收心啊?!!!算命的说我二十六岁前收不了心,心神不宁,野着呢!看来不假。我二十六岁前再也不谈恋爱了!反正也结不了婚!

周日焦虑症

周五下午心情最雀跃,周六最恣意,周日中午就开始情绪低落…… [cry]
晚上我念叨了不下十遍“心情不好”。
又得为生计辛苦奔波。漫长的一周。 [fd]

头发又烫了,可怜的三千烦恼丝啊,若有知,请原谅混社会的我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吧。
和毕业那阵子差不多的发型。改天拍一下给飞飞焱焱你们看看。 [shame]
天高皇帝远,终于可以自由炫一把了。

霜降,香山枫叶红了。后悔这周没去,人家警告我,下周去叶子可能就被人摘光了——北京的游客这么不自觉麽?……我去我也会摘一把来…… [razz] 。

情色 or 色情

  以后谁都不要用“单纯”以及这两个字的同义词来评价偶了——偶昨天整了一天裸女图,与外遇献计献策,与…成人笑话。
  今天我问主编:今天接着搞色情吗?
  伊用开会做报告的语气正色道:不是色情,是情色!
  
  都说做娱乐的都黄段子层出不穷。不过不要担心啦,我虽然身在大染缸,却绝对可以做到万色丛中过,片黄不粘身。扭头我就把所有内容忘光光了。我只看题目刺激惹眼,并不看内容的。不小心看了篇小笑话,竟然半点都没有色的元素,哼,作者也太不敬业了,太不尊重广大饿汉子了,居然用只披着狼皮的羊充数!
  出来混总是可以被理解的,何况这些东西据说还是挺有市场滴,人取所需,我取薪水,相得益彰,大家开心。

  那些外遇既时贴的烂文章出发点根本就是错误的。老公或老婆有外遇了,还想方设法挽留,不惜付出色情,不,情色。直接一脚踹了就完了。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话都懒得说的,一句话不说就走,不带走一点回忆,开创新天地。等他(她)摇尾乞怜跪倒在地抱着大腿时依然高昂骄傲的头,庆幸当时选择。这其实是亦舒的主人公。

  其实我们也有阳春白雪的,今儿就弄了半天郭敬明的blog。不是我吹(飞飞也心有戚戚),郭的博和我们的风情比起来,其高下,不说是云泥之别,也是可以以公里计的。
  可是,他比我们有名,他是名人。

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上周末去杭州。周六晚上在钱塘江边看烟花。周日白天游西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惊鸿一瞥,已是绿罗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去了杭州,苏州不再是天堂: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去得正是时候。十一秋风秋雨缠缠绵绵,把一城的桂花给压住了,为了等我去。我坐在出租车里,一路飞驰过醉而不烂、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正是杭州最好时节。钱塘江上永远雾气蒙蒙,远山沉郁不语,欲说还羞。

  西子湖更是秋水共长天一色。远方是六和塔、雷烽塔在氤氲山从中若隐若现。近处是绿柳拂面,碧波如泪。我最欣赏她的是:她犹如丽质天生难自弃的绝色女子,却并不轻浮,似有无限心事,无处可诉,呵,有内容的美女。就是杭州。

  何日更重游?期盼我的知己与我共游。与谢老师、嘉嘉、小宝、秦小绿在西湖上漏船载酒泛中流,小舟从此逝……

  再有是,与相爱的男人在此天堂中拥抱接吻。在十八里相送处低声唤他一声“梁兄!”哎呀,我那文能杯酒吟诗作对、武能仗剑行走天涯的梦中情人啊,他在哪里?!

  再不来,九妹我要嫁给马文才了!!!

原来他也在上海

近日,在人海中与一个人相逢,彼此默默地说一句:“噢,原来你也在上海。”

就是这个人,他对我说:“我可以肯定,徐静蕾是个抑郁症患者。第一,她这么年轻就有颈椎病和胃病,人的身体最受情绪影响的三个地方是心脏、胃和颈椎;第二,她脸色不好,有化妆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和眼袋,直指她的睡眠情况;第三,她这样一个小女子去做电影导演,克服了太多现实的困难,一定有她内心的巨大的原动力,电影工作者悲观绝望主义者偏多;第四,她曾公开在媒体面前承认她的不快乐。”

第一次见面是在徐家汇,我们在徐家汇吃了饭,在思考乐美罗城店逛了5分钟,他买下了我指给他看的一本精装本《小王子》。后来他把我带到淮海路,迎面而来的是传说中的国泰电影院,嘉嘉应该记得小寒和她爸爸、她爸爸和绫卿相继在此约会过。我们进去未找到好电影,出来在淮海路上走过,走过。

他说:“你喜欢张爱玲,应该知道她怎么写这条路吧?”我说她并未写过。他说:“我不信。”又说:“你知道这条路在旧上海叫什么吗?”——霞飞路。是的,她写过,她走过,和炎樱,和苏青。

第二次见面,他告诉他的童年少年经历。他在皖西南的山里长大,他的那些岁月让我想起凤凰城里的小小沈从文:半夜步行去镇上买锅,路上遇到狗,相约谁也不跑的四个伙伴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锅买回后,没有敢到农民家去抓鸡,煮了一锅饭,米放得太多,盖也盖不住地涨出来,用煤油烧的,没有人敢吃;四个人推牌九,累了便四人睡一床,谈起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宿舍靠山,便在靠山的墙上挖了一个洞,从此再也不走学校大门,都从洞里爬进爬出,冬天,风呼呼地从洞里钻进来……

他告诉我:“我是中度抑郁症患者。我没有吃药。我把我自己治好了。”为了都是中度抑郁症患者,我们干了杯。

他告诉我徐静蕾的笑容里有忧郁。这个小女子不快乐。

我们一样喜欢电影。他可以背出《东邪西毒》和《霸王别姬》的所有台词。

他喜欢《百年孤独》,和我喜欢《红楼梦》一样,可以翻开一页,就读下去。世界上最悲哀的两本书,东方的《红楼梦》,西方的《百年孤独》。他在我的怂恿下开始翻译马尔克斯的自传,至今没有中文版。

他对我说:“飞燕,不要去读《百年孤独》。不要去看艺术电影,那种痛苦的幸福的事情。做个张柏芝那样的女子吧,不要像徐静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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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大逃亡

  本姑娘把男人给甩了。被骂“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的很现实,感情算个屁”,又骂“你目光短浅,心胸一点都不坦荡,实在太搞笑了”。我一个劲地称:“是是是。”告诉他“人世是万恶的,女人都是祸害;女人都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龟儿子”死了

  前几天买了个小乌龟,我俩叫他“龟儿子”。因为是巴西龟,张公子又给他冠名他最喜欢的球星——卡洛斯。

  昨天晚上他四个小爪子没有紧贴在玻璃缸底,我看了奇怪,按了按,他也不动。张公子确认“死了”。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原来‘死翘翘’真是很形象的比方”,大不敬。

  我在此对毛主席郑重发誓:我今生再不养活物。只种些花花草草。

  承受不住一个生命逝去的悲哀。他占据了我视线与感情的一部分,我将它放在电视机旁,让他听“梦想中国”的歌声;我俩跟他说些没意义的话,他的小圆眼睛瞪着我们,晃头晃脑;他沿着缸沿爬呀爬,徒劳,终究爬不出这个瓮……

  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黑狗,老了它眼睛瞎了,只往墙角钻,怕生人,听到陌生脚步声就汪汪叫个不停。没办法,最后将它卖掉,买狗的人把他拖走的时候,它非常安静,从大大的眼睛里面慢慢慢慢流出两滴泪。我放声大哭,妈妈也抽泣不止。记得那时,我就下过决心再不养宠物的,怎么就没长记性。

  大学时,她们买过一只荷兰鼠,没多少天也死了。我们将它埋在宿舍后面的空地上,时时站在阳台上遥望一下。后来那里盖了宿舍,那只可怜的小老鼠肯定死后也不得安宁,又被挖了出来,不知怎么处理了——我们是连它的精致的铁笼子一块埋了的。

  一舍友的男朋友还给她抓了只麻雀放箱子里,惨叫了一晚上,死掉了……

  无法给它们一个自由生长的自然环境,不如不去招惹,眼不见心不哀。

  我俩还曾经笑说,我们有不动产了,不愁吃喝了——没钱花时把电脑显示器上的“宝石”抠下几个来卖,没饭吃时把小乌龟煮一煮喝甲鱼汤。现在不动产少了一半了。我宁愿只得一样不动产也就罢了,再不养有生命的东西了。

  我把他埋在树底下,愿他安息……

旧书

  我很变态,突然喜欢买起旧书来了。生病那段时间,一天和妈妈散步,无意中看见一老妇坐在乱书堆中卖书,便过去瞧瞧,发现了《儿子和情人》及《开到荼蘼》,买了下来。又有一天傍晚,路过一个小旧书摊,几个老叟在旁下棋,竟买到了1950年版的《西游记》上册和中册,两本5块钱,哈哈。昨天又在那里买了《绮惑》和《玫瑰的故事》。

客伤自负

  看到十年砍柴的博文《什么上帝,能把我当人就不错了》,看来首都公交服务人员凶恶不是个体事件,我就亲眼见过乘客被司机和乘务员暴揍。

  和张公子一块坐公交车,他见车里贴着大标语“主动买票,客伤自负”,问我什么意思,我笑答:“就是说你不买票的话,挨打也是白挨。”我当笑话讲,他也只当笑话听。

  谁知那标语可不是贴着玩的。某天路边停着那路公交车,许多人围观。司机和售票员一前一后堵着车门,售票小姐膀大腰圆,气壮山河:“不买票就想下车?!”只见一农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一手捂着脖子头脸,面色红肿,被司机按倒在座位上。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纷纷问怎么回事,知道事情经过的人便向大家解释:“这个人想逃票,被售票员发现,用皮带抽了一顿。”

  天哪,用皮带抽!乘车万不可有侥幸心理,售票员真正术业有专攻,眼明脑快身体棒,不是省油的灯!

  逃票的农民工也许一时没零钱,也许一时起了贪小便宜的念头,没成想惹来横祸。他后来躺在了公交车过道里,似乎伤得不轻。然而执行暴力的人俨然一幅为民除害正义化身的样子,认为他活该,因为早就有过“客伤自负”的规定,并不管这个规定的内容有没有道理,有没有法律效力,他们有没有权利做出这样的规定,乘客有没有义务遵循。不知道这算不算霸王条款。没准满车的乘客也埋怨因为他逃票耽误了全车人的时间,我看到车里的人漠然的看报纸的看报纸,玩手机的玩手机,好像车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倒不如车外的群众具备探究的热情。如果我在车里,我有勇气为他买一块钱的车票吗?

  我跟她们讲过长春的公交车更疯狂。一路狂飚,拐弯处不减速,乘客们如风摆杨柳;在站牌处也只是减速缓行,并不停车,售票员三把两把推下下车的,三把两把扯上上车的,我等身材娇小的根本用不着踩车门台阶,就腾云驾雾般下车上车了。售票员自信空手道功夫久经磨练,已臻化境,能够做到百发百中的稳、准、狠,无视我等吓得两腿发抖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东北人的彪悍做派也不是说着玩的。什么“咱们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改成“咱们东北人都练空手道”倒名副其实。

打桂记

  桂花香了。我和妈妈在院子里打桂花。把一把巨大的伞撑开来,倒挂在高大的桂花树的树枝上,伸出竹竿去打桂花。花雨阵阵。那一种甜香,不在呼吸间,不在唇齿间,滴滴在心田。

  每次闻到桂花香,我可以忘记人间烦忧。比乡间的稻花香更浪漫,更解语。那一种熨贴人心呵。世间有那么多丑陋,但是就算独独因为有桂花香,这个世间也可以被原谅。

  爷爷把我们打落的桂花拣干净了,用雪白的细砂糖腌制起来,做成桂花糖。奶奶把它包在汤团里。我把汤团一只只吃下去,直落到心里,才算安定。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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