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福莱超市(跃跃语录补记三)

  福事多超市倒闭后新开了家海福莱超市,跃跃说:“福事多黄了变成海福莱,海福莱蓝了就变成利群了。”(利群是另一家超市)

  五岁多的小孩还不懂好赖话。张公子拿到了驾照乐不可支,问他外甥驾照上的照片帅不帅,跃跃撇撇嘴摇了摇头。张公子又逗他:“给你买个滋水枪去吧?”他姥姥怒道:“还买,买100个吧!”他高兴地抬头问:“到海福莱去买吗?”我们大笑。他渐渐也听出来不是给他买的意思,哼哼唧唧的不高兴。我责怪张公子乱说话,张公子笑说:“跃跃不说我长得帅,我才不给他买!”过了一小会,他磨磨蹭蹭过来,低着头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就说你那张照片长得帅好了。”

一首好歌:吉祥三宝

  刚听时,觉得很好玩,像念经。知道歌词意思后,感动得想哭。

  小女儿问:"爸爸,太阳 月亮和星星是什么?"
  爸爸回答:"吉祥三宝".
  小女儿问:"妈妈,绿叶 花朵和果实是什么?"
  妈妈回答:"吉祥三宝".
  小女儿问:"爸爸 妈妈和我是什么?"
  爸爸:"吉祥三宝".
  爸爸 妈妈 女儿:吉祥三宝,永远吉祥.

《吉祥三宝》mp3下载地 址http://211.148.151.133:8000/music/brbye/brbye_2929.mp3
《吉祥三宝》flash观看地 址http://www.flash8.net/flash/14172.shtml

  类似的歌有那年春节晚会上,台湾一家四口的《我爱我的家》。

莫须有 接受生活

  下午上班前我边系凉鞋带边恨恨地骂:“该死的领导!”pp笑说:“我去告诉你们领导!”,我丢下一句:“在中国,骂领导是被社会认可的行为。”赶紧下楼骑车往单位赶。在路上想,为什么要加上“在中国”三个字呢,以前最讨厌别人动辄国内国外地说,大约是受了某些讽刺文章的影响,沾染了文艺腔。张公子更会噎人,某同学出国后爱在qq群里问:“国内现在有什么新闻?”张公子回复:“http://news.sina.com.cn,我们不会比新浪知道得更多。”

  从太阳镜看过去前面一片褐色的清凉,又灰蒙蒙的,不真实。明知道是不真实的——故意撇着眼睛往上看往下看时依旧是白花花的大太阳光。频频这样做的时候,明明暗暗,有着戏剧化的效果。白花花的,间或有树叶的阴影,像小时候老爸单位发的猪头肉,整个的猪头抛开来露出大堆猪脑。经常发经常发,给我最腻歪恶心的童年记忆。他们单位领导有亲戚在肉联厂吗?

  领导的心思下属你别猜。领导忽然命令本周末全局照常上班,领导说:“这么忙,或许有什么事呢!到时候别叫人叫不到。”哗,莫须有啊!上午领导们面试了两个应届毕业生,之后全局呼啦啦都坐办公室喝茶看报聊天嗑瓜子。我整整一周做牛做马,累得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真的熬不住了,下班时谎称“一妹妹结婚,要去送嫁”,请了周日一天的假。呜呼,法定的节假日,要想法设法告假,苦煞我也。

  倒真是去喝喜酒,吃饭而已,没有那么夸张——送嫁,那是要全程陪同滴。张公子的前同事结婚,收到张红色罚款单。对于没有交情的一般朋友,人人都诅咒红白事的礼钱往来,人人又都这么做——世间所有事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横竖将来这一笔钱是会赚回来的。

  下午同事用拉芳香皂洗毛巾,办公室有那么一小会弥漫着木瓜的香味,温润的腻答答的味道。但是聊胜于无。我要像爱拉芳一样爱生活,至少要像接受拉芳一样接受生活。

  (这样结尾带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勉强,但是话要朝好的方面说,于人于己都要增添一些信心,且不论真实与否,多少与否。鲁迅还要“在《药》的瑜儿的坟上平空添上一个花环,在《明天》里也不叙单四嫂子竟没有做到看见儿子的梦”。)

梦想,高过我年轻的眺望

  
  我能想象到事情的开始,却不敢预料它的过程,因为过程往往比我想象的更糟。

  BX便是这样,它一如既往考验我的耐心与理智。比如人体的某个部位出现了疾病,打个吊瓶势所当为,若是一直打一直打呢?且随着过程的推进,有药剂加剧的倾向。烦闷如大毒蛇,缠住了我。
  
  而我也终于忍无可忍,不平则鸣了。是崩溃了吗?A领导近日偏喜画表格,在统计某数量时,命令本人转化为表格形式。我唯唯诺诺,忙个不亦乐乎。B领导过来命令这个先停停,他的文件得马上准备好。我忽地大为光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一个人也不能当两个人用啊!

  逞得一时口头痛快,心头实在痛快不了。回到家张公子又一阵数落,什么光知道发牢骚实则不思进取云云。雪上加霜啊。寒天饮雪水,滴滴在心头。我无力辩驳,况且真正是心虚的,若不然,照本姑娘平时阴阳怪气无理也要搅三分的脾性,早就跳高了。

  思进取的话,就该为梦想铺路搭桥,但是没有,只是叫嚣着叫嚣着,造出大声势来——给谁看呢?骗自己好玩啊?

  盛同学问我生日礼物要什么,我说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华衣美食书籍玩具大房子小汽车,只嫌少不怕多,她说这些不是幸福的必备要素。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但是如果这些东西多到能够让我觉得自由,我会以为是得到幸福了吗?嗯,金钱和自由扯到一起,显得高贵些。想到喜宝的梦想“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这些都没有,我要有健康。”

  身体健康是爱玲认为驻颜的三大条件之一,但是她还说:希望美得长久一点,不外便于身体悦人的本钱足一点,时间长一点,苍凉的结局因此推迟一点。不外是这样。

  这话真苍凉。很好的梦想,何苦说破。凡事说破了,哪里有什么好听的话?

谁都相信科学,谁都不吃。

  办公室里有只香瓜,是同事从某省的某个艾滋村带回来的。公司每个办公室都分了一只。大家都只是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那只香瓜,或者闻闻,或者摸摸。没有人吃它。那瓜真大,且香,香味时不时地飘过来。水果摊子上卖的那些根本比不上这天然的、自熟的乡下香瓜。大家都知道吃这个不会传染什么病毒的,但是我们只是说笑,只是不吃它。大家都说千万不要让周博(带香瓜回来的人)知道我们不吃,他会伤心的——这是千里迢迢扛回来的艾滋病人的一份情意。

  幸好咱们的博客没什么点击率,要不然,我把这大实话说出来,一定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歧视艾滋病患者。

attachments/200505/24_202032_13114519.jpg

镇日无心镇日闲

  闲来无事到处看别人家的blog。博客上牛人真多啊,直看得我冷汗淋淋,简直低到尘埃里去。很快成为很多人的粉丝。他们都青年才俊,文采风流,知性感性小资,有才有财有闲,就算忙也忙得那么高贵。

  这样的渺小感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日日伴随,渐成痼疾。

  小时候玩捉迷藏,从来都是找不到人家,偶尔被别人找不到,人家早就不耐烦,各自散场回家。留我自己看落日西沉,看黑暗一层一层掩来,无边的黑暗。偏要遵守游戏的规则,不敢离去。像一个醒不来的梦魇,茫茫的,昏暗的,纠缠的,梦里也知道是梦里的——可是,醒不来。生气了也哭,不单因为是生别人的气,也恼恨自己不能像别人一样玩得合群自如,“怒其不争”。同伴终于忍无可忍,嗤笑:“玩不起就别玩!”——玩不起就别玩……四面响起哄笑声,尖利的,刮得人脸疼,像剃刀片。

  有一年在火车上遇到一女孩,和身旁男生打情骂俏,挥洒自如,我以为必定是热恋中的男女,谁知那男的在下一站下车,两人道别的话分明是才刚偶遇的陌生人。女孩找不到发嗲的对象,只好退而求其次,和我攀谈。得知我年方二十二后,女孩不屑了:你怎么这么大了,我才十八岁。言下之意我实在是虚度了几年光阴,好皮囊没有,以女色诱惑人的本事更加没有。我干嘛要色授魂与,我又不需要装狐媚子骗人?但到底心存芥蒂——由此及彼,永远是跟不上时代的列车了,一切流行的元素。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又想起这件事来。

  老家人俗话说女孩子生日里占五好,男孩子占八好。我四月十五,弟弟三月初八。从前的人又说“女大三抱金砖”,老妈恰好比老爸大三岁。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直觉得八字不顺,诸事不利,抽签也必定是下下签。什么古人承不我欺也,都是骗人的鬼话。和尚道士的话信不得,古人的话又如何信得?

  看三两个博客就自卑成这个样子,勾起那陈年往事来——难道真正是上不得台盘的?

心血来潮——跃跃语录补记二

  没想到小孩也有“发神经”的时候——跃跃非要做饭给我吃,做方便面。

  第一天早上。他说:“贾嘉姨,我给你做方便面吃吧。”我随口答应着好好好,谁把他的话当真呢。洗漱完毕,我坐在茶几前喝稀饭,他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门口,看到我已经吃上了,大哭:“呜呜呜,她已经吃了!”边哭边把手里的玩具宝剑在门框上敲来敲去。

  第一天晚上。我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洗衣服,他又说:“贾嘉姨,我帮你洗衣服吧。”我受宠若惊了,忙道:“不用跃跃洗了,你去玩吧。”他不同意,威胁我说:“那我不给你做饭了!”只好挑出最小的东西——袜子给他洗。搓两下,蘸两下肥皂,再搓两下,再放在水里揉两下——简直可以出师了!勇勇眼馋不已,问:“给不给舅舅洗?”“你拿过来啊!”他痛快地说。勇勇把脚伸过去,小家伙一只一只脱下来,放盆里又搓有拧,干劲十足。我对勇勇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照片见张智勇的blog)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他巴巴跑到我床前说:“贾嘉姨,我给你做饭吃吧。”实在是盛情难却啊,何况是小孩子的盛情。他的个头还没有煤气灶高,站在小板凳上,拿着对他来说可算硕大的锅铲子,表情郑重。虽有他姥爷手把手帮忙,也看得我们几个人胆战心惊。做好后,舀一汤匙汤递到我嘴里,“好不好喝?”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眼神,不安的在衣服上搓着手。我说好喝,他立刻笑了,露出小嚯牙。

  第三天早上。又跑到我床前,还是同样的话。他姥姥过来把他抱走了“警察不让贾嘉姨吃方便面了,警察说方便面没有营养!”他不满的哼哼唧唧,却不敢大声抗议。他姥姥一直拿警察吓唬他,玩游戏看蜡笔小新不睡觉哭闹不吃饭时,总是虚拟警察敲门或打电话。蓬莱的警察比太平洋的警察管得还要宽。像小品《英雄母亲的一天》母亲用鬼吓唬小孩。在他的小小心灵里,警察和魔鬼无异。我和勇勇总担心他长大后最讨厌的职业是警察。

  他妈妈开玩笑:“你得给我家跃跃开工资啊,服务这么热情!”我说:“我倒是想开啊,可是有雇用童工的罪恶感。”

  他的热情持续不了几天,又会有新的目标吧。——我可不想天天吃方便面啊!

五一游记之对照记

我无端地傻呵呵的乐着,勇勇题名“三只猪头”。地点:烟台第一海水浴场旁的广场。
attachments/200505/17_230435_dsc00533.jpg
   
平生头一遭看见孔雀开屏,相机举得晚,只拍得孔雀屁股。人大法学院一个叫胡锦光的老师这样开玩笑,“孔雀开屏好是好,可是你要是绕到它后面看看呢。”现在让我们绕到它后面看看……
attachments/200505/17_231518_dsc00569.jpg

三号那天据说蓬莱至长岛海面出现难得一见的海市蜃楼,我们这种薄相的人自然是缘悭一面。彼时我们在干什么?彼时我和青萍花六块钱钻到蓬莱阁下面一小屋里看88年的海市蜃楼录像,差点被旅游的人挤死。什么叫援木求鱼!什么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attachments/200505/17_232337_dsc00600.jpg

“八仙礁”三个字实在是奇丑无比的,我竟然那么一副“恬静”的表情——立场实不坚定!
attachments/200505/17_232649_dsc00612.jpg

这是在长岛月牙湾。这张自认为是有生以来表情最为可爱的,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只这么一次,恐怕也是后无来照了。
attachments/200505/17_233630_dsc006631.jpg

多么美的艺术照!最实用的效果是有效掩盖了我晒红了的脸蛋子。
attachments/200505/17_233956_dsc00666.jpg

东施效颦——龙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attachments/200505/17_234432_dsc00691.jpg

如诗如画,如怨如诉。如梦境,分明中带着那么点不真实。无法用相机记录十分之一。我们是画中不雅的不应有的点缀——造化弄人。精明的造物主。我说:百年之后,请把我的骨灰长眠于此。
attachments/200505/17_235341_dsc00702.jpg
attachments/200505/17_235850_dsc00701.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