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言(3月28日有更新)

  我、小宝、Q和M去KTV。M在点歌,我突然想点一歌,就对M叫:“点一下《当爱又成往事》!”M愣住。瞪住我。惊吓过度。当爱已成往事。当爱又成往事。哈哈。 [lol]

  去听了上海交响乐团的新年音乐会,陈燮阳指挥。老头子非常绅士风度,风流潇洒,发丝飘飘,步履轻盈。大家都对他交口称赞,可惜我近视眼,看不清楚,只远远地隐约中,感受到他的衣带风。票子是400块的,但是我后排一个小朋友的妈妈带着儿子来上音乐课:“这是大提琴,那是小提琴。”小朋友非常好学地问:“怎么没有钢琴?怎么不见二胡?”烦得我跑到前面600块钱的位子上去坐了。第一次进上海大剧院,恩,不错。许多年后,咱也能对孙子说:“俺可是受过高雅艺术熏陶的!传说中的上海大剧院,俺也坐过!”[heart]

  有一次,我发短信问M:“我不漂亮,身体又不好,有抑郁症,性格更不好,人很消极,不会交际,会得丢你脸,这些现实问题你想过没?”他回:“我想过。你的抑郁症又不是什么器质性的大病。你虽然不漂亮,但是还算端庄大气……”我回:“听说打蛇打七寸,今天我算是打到你的七寸了。好一个‘我想过’!”当时十分难过,过后大家都批评我过度了,最后我反而向他道歉,说我自己无理取闹。我老了。已经屈服。即使明白自己不是他最优选择,也装成心无城府、心无芥蒂的欢喜模样。不是没有人认为我是美女(虽然连我自己都不敢苟同这种审美);不是没有人根本不介意我的健康问题;也不是没人认为我的不善交际是我气质高贵、与众不同:但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我们都已经长大。把对方的好处、不好处都仔仔细细计算清楚。恩,体重超过苗条标准6.5公斤,扣6.5分;智商超过可爱女生智商标准12%,扣12分;身体不好,扣10分;不会撒娇,扣5分;不善与我朋友打成一片,扣5分;总加班,扣10分;读书超过可爱女生读书册数101本,再扣10.1分……经济独立,好,加10分;不任性,比较听话,加10分…… [sad] [tong] [cool]

  我新近买了一件界于桃红和玫瑰红间的毛衣,十分中国味道。小宝的男友Q借题发挥:“飞燕,我觉得你在外国人眼里一定是个大美女,就像那个名模……”我知道,她叫吕燕,唉,我难道能当场哭起来,撒娇?如果我是美女,撒一下娇,倒也无妨。问题是我确实不美,一旦撒起娇来,别人会说风凉话:“唉呦,只许你长得难看,不许别人说得难听啊?”到时更下不了台。话说回来,美女是不在意别人这么说一下的,因为有实力支撑。一万个人里有一个说她长得不怎么样,她只会觉得此人万里挑一,见解独特。而我只能装大方女,笑嘻嘻,表示自己识文断字,有手有脚,足以自力更生,行走天下,不必依仗相貌,也不打算去整形。但是男人无端批评别人相貌,终究不像男人;就算是女人,如果想冒充文化人,也不便随便评说别人相貌,至少不是当面吧,私底下是难免的(说句公道话)。 [music]

  一天,我打电话给爸爸,随口问他关于我的婚姻问题。他这样回答:“根本上讲,这是你的事情,不关我什么事。以后吃苦享福,都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说的当然是大实话,但是我并不是忤逆女儿,为何急急与我撇清呢?我下不了台,只好试探:“那我自己做决定喽。”他潇洒地回答:“不关我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过几日,我突然想结婚,便盛情邀请M一同去民政局签名。可是他表示这个玩笑开大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求婚失败了。男人,男人,一个个让我失望。 [sad]

  我工作得太累了。不单是体力和脑力上的压力,更是精神上的压力。一个风雨夜,我和M谈起未来,我说:“最理想的日子是,丈夫供我基本生活所需,我可以空出来写作和拍电影。”其实说是这么说,真的让我脱离生产,我还是害怕。用张爱玲的话说,伸手向别人要零用钱,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尤其在成年以后。我无法想像自己一个子儿也向丈夫伸手,两个子儿也伸手,那真是对我尊严的严重考验。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比起爱面子虚荣的人,我这一点算好),我的致命处是:非常在乎自己怎么看自己。范柳园说白流苏:“根本你以为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 非常贴切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的思想能够搞通,那么我就去减减肥,整整形,多睡觉,少做事,多微笑,少说话,使自己像一个女人,像从京剧里走出来的花旦或青衣,那样有女人味。虽然我不好看,但是其实事在人为,这年头,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也就会长得越来越像那样的人。人的主观能动性是很强大的。不可小视之。[fd]

  去听新年音乐会的那天,我们下了班就到上海大剧院对面的一个饭店碰头,吃饭。我在人民广场下了车,本该往黄陂北路去的,但是我一直走到了黄陂南路。别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M才在人海中捡到我,见了面就说:“我就知道你把南北搞错了!你这个路痴!”我幽怨地说:“我总是找不到北!”想起以前我和嘉嘉对“北”的讨论。张入云的小说里有“北方,北方/你怎么可以这样/高过我年轻的眺望”。这两句诗是徐碧写的,徐碧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北方是让人着迷的方向。这两天听周杰伦的碟,里面有一首《一路向北》。周杰伦用含了核桃的嘴巴唱:“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music]

  我很少做美梦的。前天晚上好不容易做了一个,要把它备案。留到老得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坐着摇椅慢慢回味。是这样的。有回在出租车上,M和我说:“飞燕,我们什么时候去青海吧。”当时我没有作声。我是个保守的悲观主义者,他每每说“以后我们到**去玩”的时候,我总是含笑不语,心想谁知道到时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呢!(其实天真烂漫地承诺一句又何妨?说谎又不要纳税的,但我就是个牛心拐孤的角色,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骗骗人家。)到了前天夜里,我就真和M去了钰明家。她家在一个小镇上。小镇坐落在草原中。透过窗子,前面是草原,后面是草原。草原像绿色的地毯。小镇上空气好得不像真的。家家都住平房。有院子。院子前是小溪流。我仔细瞧了瞧钰明邻居的房子,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我们乡下的瓦房,很整洁。整个镇子都整洁。钰明家用的是木头做的盆子。家具都很古朴。后来去到小镇上看电影。小镇上的人都说很地道的北方话。十分礼貌谦和。是我理想中的君子国的居民。后来我、钰明和M三人在店子里吃饭,钰明向M出卖我大学时的非淑女行为。M相当鄙视我。我并不在意。醒来后,我赶紧告诉M这个梦。他说:“你必定要有些非淑女的行为,才符合我对你的理解。”老怀甚慰!(不知道是不是该作一篇《桃花源记》?从精神分析学角度来看,我潜意识里是想回到小国寡民的状态去。)[lovely]

  苗苗久闻我的刻薄之名,心向往之。
  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地看着我,我说:“看着我干吗?没见过美女啊?”他想了一刻,说:“我没见过美女,因为我一直和吴飞燕在一起。”说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成功地取笑了我。我翻翻白眼,叹一口气说:“那我比你惨多了。我见过帅哥,
但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他说:“终于见识到你的刻薄了。”
  又想起昨天。他来接我下班时,我把脚上的新鞋show给他看。他点点头说:“还不错。可见你还是有一定品位的。”言语、姿态之中他俨然一个足够资格的评价者。我说:“我也觉得自己品味不错。但刚刚听到你的称赞,我又不那么自信了。” [cool]

宝钗无日不生尘

  风情和里奥阿查已经淹没在灰尘里了。我也是“宝钗无日不生尘”,蓬头垢面。身体虚弱,冷汗淋漓。文化修养一日千里——在后退。睡前只昏昏地读一会红楼。新书买了从来不碰。几个月来只看了半集电影。《武林外传》看了也不笑。减肥大业偃旗息鼓。脸上长斑,嘴唇干裂。头发乱飞如野草,油油的,用橡皮筋随便一绑,穿一双破跑鞋去上班和加班。牛仔裤管被踩得太脏太破,拿起美工刀“呲啦”一声割掉边子。穿过的衣服堆到一定的程度才洗。宿舍里水漫金山,束手无策。办公桌上纸片乱飞,废稿如山。乏人追求,已经很久无人向我求婚。自己也懒惰到见到帅哥不抛媚眼的地步。……正如周周所言:“眼看着自己在走下坡路啊!”春天来到,生日临近:是时候百废俱兴,凤凰涅磐了。

  想象力极度枯竭。不知道怎么总结汇报。先说这几句。开个头。

古墓悲歌

  最近一段时间,哀家过着现代都市钢筋楼房版古墓派——就是俗称的soho的幽居生活。

  nano与swatch都没地儿秀。飞鸟尽,良弓藏。宝钗无日不生尘。

  表演总是期望观众的,没有观众就没有表演欲。

  所以哀家终日蓬头垢面彳亍房中,上网看书之余喂鱼浇花,貌似中隐隐于市。鱼儿花儿没料到他们的女主人突然殷勤了许多,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纷纷做了饱死鬼。一条小金鱼最早翻了白肚皮,偶发现时,小心脏扑通一沉,随即尖叫一声,拉张公子来开追悼会。等我俩悲戚戚的站在鱼缸前,惊见另一条活蹦乱跳的也翻了一模一样的白肚皮,偶禁不住放声大哭,这时,那条后死的鱼儿闻声又释释然翻过肚子欢快的游起来。吓死哀家了,敢情这年头装死也是一种癖好。

  哀家满怀人鱼平等的悲痛心情把那可怜的鱼儿厚葬于栀子花树下。不日,一盆仙人球也遭了涝灾日益萎谢了。

  自从Crush事件沸沸扬扬以来,我就对小金鱼的仙逝深表不安,唯恐自己也沾上了“虐待”的罪名,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而今,一盆本来生机勃勃的仙人球也远我而去了,兄弟们又送我一别号——辣手催花。从此偶只要踏上江湖半步,豆蔻年华的二八少女就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

旧貌新颜

  闲着无事,换了个皮肤。原来那个清雅版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越来越觉得假斯文,这下换个视觉冲击效果较为强烈的,可以说是真世俗。
  然而,大家都更讨厌岳不群而不是左冷禅。

  朱德庸说看老婆脸色还不如看老板脸色。深有体会——给老公打工还不如给老板打工。
  生活没有规律,失眠,焦躁…… [cry]
  soho族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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