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

  去上海前,我说:重要的不是在哪里,而是和谁在一起。

  我们每天都要面对特定的和突发的人群,热闹的纷攘的。赖以生存的江湖。人在江湖,相忘于江湖,身不由己。而一杯茶一个好友一个下午,却可以相掬以湿、相濡以沫,就算面对面微笑不说话我也觉得温暖从心里冒出来。江湖成为遥远的一幅水墨山水画,朦胧迷离不清晰,淡出于眼神心底。

  飞燕说过我适合南方,喜爱宋词的人适合南方。那里的莺莺燕燕似乎纯粹似乎远离江湖。大概我们内心纯粹,有一个角落属于自己,永远不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各自取舍各自悲哀。

  城市是这样的,你嘴里说讨厌它心里离不开它,这是个花花世界,第一手的信息和便捷的物流。你的心,虚荣心,不静,已经没有归途。只因为上海可以暂离江湖,心远地自偏,我说:上海比北京好玩。

  实际上上海和北京一样脏一样乱,比北京还挤。上海到处都是五哥,端茶倒水卖报的都鼻孔朝天。上海人说乡下人,北京人说外地人,香港人说内地人,都自有自己那一套卑微的优越感。上海的衣衣也比北京贵,但更贵重的合适的两个人一起逛街花钱,贵也玩的开心甘心。上海的烤翅不如五哥好吃,但生煎包美味无比。

相见欢——上海比北京好玩。

  ——嘉嘉在离开上海时说:上海比北京好玩。

  一向生活太苍白,尤显得这个周末幸福!丰富!斑斓!快乐!满足!……

  我们约在虹口足球场见面。见面之前,按照惯例,我迷路一回,几经周折,穿过一个大工地,终于找到虹口足球场。(注:我在这一带住过两年多,但是仍然找不着北。他们不敢相信,怀疑是我纵容自己保留这一毛病。其实冤枉。相信我,我本人是受路盲这一毛病伤害最深的人,我比任何人更为讨厌自己这一点。那种无助、迷茫的感觉多让人难受和无奈,你们不会知道。而且每月巨额的打车费用,更加让我难以承受。而且这个毛病也养成我也不喜出门的习惯,进而对我的健康、心理、性格都形成深远的负面影响。)

  见面之后,照例赞叹一回,什么飞飞啊几日不见你成了林青霞啦,什么嘉嘉啊你才有气质哦比张曼玉还潇洒出尘,什么张公子你这模样这神气布拉德皮特见了也回避啊,其中不乏客气成分,但是那种欢喜真的是欢喜。分别两年多,那种感觉仍旧没变。张公子比从前胖了,似乎也高大了点(错觉),但是接触一会儿,就知道他仍然还是那个人。嘉嘉还保持学生味道。我相信我也是。也许同我们从事的行业有关。我们都不是做直接面对人的工作的,所以这两年多来,故步自封,呵呵,保持学生模样。即使不是,我相信,对于我们这样深交的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分别。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即使变化,也只是待人处世的官样文章变了,内心想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故人相见,最怕是风格境遇变化太大,不管是变得奢华,还是变得邋遢,都会让人唏嘘。明明还是那个人,曾经亲密无间,如今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童见面不相识,最熟悉的陌生人,说话嗑嗑碰碰,结结巴巴,从前的流利、自在、默契荡然无存,甚至毫无谈资,相对无言,没话找话,那是何等的萧条和哀伤!这次见到嘉嘉还是那样自在,好象从来没有毕业,我的一颗老心,甚慰啊甚慰!

  嘉嘉的皮肤是变好了多了,我仔细瞧了瞧,一粒痘都无,而且血色很好(据说看女人健康与否,就是看这点),可见生活好,杂思少。——哇靠,我吃那么多牛肉羊肉,怎么脸还是黄的?——除此以外,她变得性感。穿低胸的毛衣,哇靠,那个女人味啊。于是,看到这一进步的我老泪纵横地说:“嘉嘉啊,我终于看到你‘长大’了!”

  闲言少叙,但说我们见面后,我就掏出了上海地图,张公子说:“你在上海也带地图出门啊?!”我嘿嘿直笑,心说:少见多怪你还没见到在住过两年多的地方还带地图出门而且看了地图也不知道怎么走还要一路走一路问人的呢!

  我们走进鲁迅公园,一路到鲁迅先生墓地。此墓是葬先生真身处。我从前住这附近时,常常来此地,经常见到许多矮矮的Japanese来祭拜。那天也见到墓前摆着Japanese敬献的花篮,可见鲁迅在日本的名望。我们空手而去,只说怀着一颗崇敬的心。墓地边绿色葱葱,腊梅暗香浮动,先生算是生前名利,死后光荣了。做人,能这样,即使活得短点,也算不亏了。

  拍照留念后,我们便去了公园里的鲁迅纪念馆。

  鲁迅纪念馆雪白、宽敞,算不得豪华,却也有点气派了。里面长长走道,一厅接一厅,厅厅都满盛鲁迅的相片、手稿、原版书、载文原报、衣物鞋帽雨伞、病重期间的治疗器械……岂止是著作等身,鲁迅先生个儿不高,他的著作要有几个等身了。一个人一辈子写这么多有灵魂的字,确非常人,令人敬佩。

  从甜爱路出来后,拐上四川北路。在四川北路的避风塘吃过午饭,启程去鲁迅故居。山阴路上的鲁迅故居,叫做大陆新村。为一座三层小楼,结构紧凑,玲珑小巧,用上海话讲,真是老灵哦~ 嘉嘉和我一样对这小楼爱慕不已。今日在上海,要买这样一座小楼,价格总要四五百万吧,那还不是好的地段。若是在静安区,价格简直不能想象,所以我也就自动收起想象,早已不想了。我喜欢鲁迅家的木制老家具,铁架床,真是古朴庄重大方。

  从鲁迅故居出来,我们在内山书店旧址留了影。按照原计划,我们出发去张爱玲故居——常德公寓。张公子这时百般不乐意。他崇敬鲁迅,却没读过张爱玲的书,所以不愿意去。无奈我和嘉嘉坚持,我们人多势重,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只能从善如流。

  传说中的常德公寓就在我常常经过的路边,我有眼不识泰山,过门而不停,从来没有注意过它。它太普通了。但是因为住过一个奇女子,它发出不一样的气质——至少在我和嘉嘉的眼中。公寓大门紧闭,我们都性格内敛,不喜打扰别人,所以没有去敲门、撬门、踢门。我们在公寓前恋恋不舍,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我和嘉嘉不断抬头看六楼,我们并不知道601是哪一间,但是仿佛,我们已经看到张爱玲站在阳台上,穿着宽大袖子的居家服,手肘撑着栏杆,远眺百乐门,夜夜看那里的男女进进出出,想象他们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我在没到常德公寓之前,以为自己到了那里,会流下眼泪,想起她那段使她成熟也使她萎谢的爱情,想起她的红颜命薄的母亲,想起她晚年的窘迫,想起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衣裳,想起她如妖似鬼下笔如神入木三分的文章,她的孤独,她的骄傲,她的痴,她的冷,我会流下眼泪,我会,仅仅为了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她在上海,我也在上海,她爱过,我也爱过,我会流下眼泪。

  但是我其实没有,斯情斯景,在阳光下看到晒太阳的人们,我突然不是那么哀伤。反而是嘉嘉,似乎情绪低落了片刻。她那表情一出现,我就发觉了。我想张公子虽贵为伊相公,却不知道伊为何片刻间有凝重表情,也许根本不会注意。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因为嘉嘉太累了,我们便到静安寺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张公子在那里看报纸,我和嘉嘉说话——这是爱静的张公子期待的状态,其实也是我所喜欢的聚会方式。

  晚饭时间,我们挤进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吴江路小吃街。人太多了,吃得很辛苦。(其中小杨生煎实在好吃,嘉嘉赞不绝口。)我们匆匆吃完,转战南京路步行街。

  那天真是奇怪,步行街的人很少。我们一路走一路拍照。什么叫灯红酒绿,我相信你到中国其他地方,你都很难有这么确切的认识。我们特意带嘉嘉和张公子去了著名的成人用品商店。店门口写着“未成年人不许入内”。店面很小。里面实在是穷奢极欲情欲横陈的写实。张公子说他不好意思睁眼看,嘉嘉BS其太虚伪。

  一路过去,到了外滩。人真的好少。风也小。看来嘉嘉真不是凡人。隔着腥味的江水,看江上的游轮和对岸的东方明珠、陆家嘴商业区,是上海旅游的保留节目。我们也不免俗,看过后,才知道世上事真正神奇的毕竟太少,像上海这样的凡世更是别想见到什么真事,不过都是吹嘘而来。凡世凡事,不过迩迩。

  在麦当劳吃过夜宵后,我们各自打道回府。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好好睡了一个懒觉。午饭后,我和嘉嘉、张公子在陕西南路地铁站见面

钉子钉子钉子

苏青说:这屋里的所有一切,小到一颗钉子,都是我自己买的,可是,这又有何乐趣呢?

但是自己买钉子,也有好处,你想买短点就短点,想买长点就长点,想买方的就方的,想买圆的就圆的;买一吨回来收藏;或者逢年过节用来送人;或者买来当玩具;或者在门上、地板上都粘上钉子,来警告不知趣的人;拿来在家大炼钢铁;甚至拿来当耳钉……无所不为,为所欲为,谁又能放半个屁,说一丁点儿的NO?!

自己花钱买花戴,就这点好处。

你管不着我!

嘉嘉问:“你想我吗?”深情地,渴望地。

昨夜临近零点了,嘉嘉打来几个字:你想我吗。她深情而充满期待、楚楚可怜的问题,破空而来(京至沪:空中距离=1084KM),飞驰而来(京至沪:铁路距离=1463KM),飙飘而来(京至沪:公路距离=1262KM)……早晨一觉醒来时,我看到这条短信,这扑面而来的句子,直打得我满头雾水,一脸迷惑。这前无前因,后无后续的,孤零零的问题,让我懵懂、无辜、伤感、怀旧、满心柔情、一掬热泪(想像中的)……开了MSN后,我问她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她大叫:“我再也憋不住了!我……我……我再也憋不住了——” [ft]

原来她要来上海。生平第一次,要从乡下进城。想到要见到高高的东方明珠,想到要和张爱玲在同一个城市中睡觉吃饭,想到要见到传说中的美丽的我,她激动得泪流满面、手脚乱抖,还问我:想我吗。乡下娃儿,可怜见儿的! [cool] [music] [lol]

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是的我想你 [lol]

变态品味 五行(hang)缺德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很悲哀的想: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竟无语凝噎。

  下了最近大火的大片《面纱》看,闷得不行,渐渐伏在桌前睡着了。

  而周末看暴力血腥的《启示》,那可是半夜挣扎起来接着看下半部。此痴迷感天动地的。不惜用四级(已经不到了)的英文水平盯着英文字幕看。有且只有英文的。

  乌龟的人品真的是有问题的:下第一版上集可以看,中下集打不开。再下一版,没有汉语字幕。无语。

  《Kill Bill》这种同样刺激的血腥暴力的我也同样看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为自己的变态品味找借口,可以说它属于文艺片。

  套用青蛙的话“国内,我只去香港”,电影,我只看国外的。嗯...怪不得看不了《面纱》这种中美合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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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行的房贷存折不翼而飞。我一发现这个惊人事件立刻号啕大哭。完了,有钱也扔不出去了!

  钱扔不出去不说,在国内,还有比补办证件卡折更恐怖的事情么?!

  果然,农行说要口头挂失and柜台挂失,一周后补。一周后就超过扣款期限了那是要加利息的,冰雪的人一个子儿也不能多出!账号知道,飞奔至农行汇款、办卡开通网上付款,小姐说不行啊工作日才能汇款,周末开不了你先放这儿周一再来拿。

  地震也把农行周末网线给震断了?哪个良民不是周末才有空?

  周一换家农行。我说:汇款、办个卡开通网上转帐。先生说:汇款50块手续费。狂汗,忘记办卡。

  周二重新杀进农行办卡。取号一看50多人在前面目光呆滞的等着。无聊和琳琳玩点钞机,玩够了我说唉我的包真乱啊,鬼使神差把手伸进包包内袋,一摸,硬硬的还在。拿出来看一眼,我说:琳琳你骂我吧我存折又找着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包,我和张公子里里外外翻了n次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上帝开够了玩笑又自己主动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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