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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五月, 2009

可恶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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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对自己说不要拉低本博客的档次我们的定位是小资的淡定的文化的文学的云淡风轻高山流水的,因此一直不好意思发嘟嘟的照片。但是他爹说我上班好累啊你发些照片到你博客给我解解乏啊。因此很对不住飞燕,我们的风格开始越去越远,我的,洋溢着俗气、贫乏和一成不变。 [sweat]

  飞燕,您要继续,给我文化文学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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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坦蛋蛋 小人藏鸡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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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nb

 
 

踏着凌波微步,追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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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追风筝的人》后,一气呵成地看完了。读完后,我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置信:跳过张爱玲、加西亚•马尔克斯等我挚爱的大家的作品,这种手不释卷的记录须得追溯到小时候读金庸小说的时代了。

  细思量,《追风筝的人》的成功,与金庸小说如出一辙。

  他们的杀手锏之一是从文化价值观上讨得了读者的欢心。《追风筝的人》是写给美国人看的,可以说美国人是它的大客户群。最好的服务总是做到客户心坎上去的。书中描写的阿富汗的动乱、专制、种族灭绝、人权丧失,和美国的自由民主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血淋淋的对比,没有人不会注意到。这让美国人找到美国采取军事行动的合理性:他们在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这让他们感到兴奋和自豪;这本书证实了他们身为美国人的巨大幸福感:美国外的世界水深火热,犹如炼狱,美国人提前其他人类升入天堂。

  再说金庸小说,它的主要客户是中国人,精确一点,是汉族人。金庸作品里充斥着非常明显的大汉族主义,以中原文化为主导,为“正”,异族文化为“邪”。虽然他写了很多汉族的恶人,和很多少数民族的英雄,但其文中正统的文化价值观还是汉族的,中原的。汉族人读他的书时所得到的满足感和自豪感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他真的很精明,因为从人数上讲,汉族是全球最大的民族,他的市场可想而知,有多么广大。

  第二个相似点是内容的新奇感和陌生感,满足了读者的猎奇心理和窥视爱好。阿富汗的事儿,刺激性、神奇感基本上可以与武林、江湖上的事儿比拼了——都远离日常生活。虽然新闻里常念叨“阿富汗”一词,但具体到阿富汗的生活、情感、政治变动前后的生活对比、塔利班统治的内情,却是未知的、遥远的、耸人听闻的,《风筝》向世人提供了他们赖以想象的范本和底子,如同金庸对“武林”“江湖”这两个空洞的名词所做的形象化、具体化的工作——在我的梦里或者白日梦里,任何侠士和侠女的故事都发生在他搭建的世界里:一草一木一山洞一亭台都是那个模子。

  第三,人物形象塑造和人物命运上的相似。喜欢在人物形象上抖个包袱什么的。《风筝》里的父亲和《天龙八部》里的玄慈方丈像不像?正人君子的人品瑕疵——人性是复杂的。

  但《风筝》里的哈桑是个道德完人,他的智慧、淳朴、忠诚、善良、勇敢、忘我,是一个美好人性的标本,和萧峰是很像的。两人的命运也很相像。在出身和种族上是被排挤的对象,个人能力上虽然强大(哈桑弹弓很强呀,追风筝也有一套,虽然是文盲但很有智慧,典型的例子是那句关于洋葱的话,见本文末),但性格上是彻头彻尾的弱小者——他们天真,有原则,认死理,不钻空子,使他们失去了很多在俗世里得利和避害的机会,因为除却少数他的同类,绝大部分人生活在另外一套不同的规则里。悲剧性的命运不可避免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而他们闪光的人性,使他们的命运更具有悲剧感——也是美感。这种人物形象虽然虚假性很强,但读者是很吃这一套的,这也代表大家心里都宁愿相信存在至善至美。

  与哈桑相对的人物形象是阿米尔,他聪明知性却怯懦无力,也善良纯真却邪恶自私,他的善恶是四六分的,四分恶,六分善,符合一般尚存善念的普通人对自己善恶分成的标准。他对自己过错的救赎过程,以及最后完美的归宿(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满足了读者的心理需求。犯错了,有愧疚了,勇敢地突破自己了,将功补过了,因果报应结束了,心安理得了……多完美的人生!

  第四,语言风格上都属于优美、流畅,有形容力的那种,但那形容的力度是“点到为止不伤性命”,不入木三分,不入骨,更不入骨髓,缺乏大师作品的力度和质感,没有阅读的障碍感、疼痛感,向广大的大众读者敞开了它松松软软、舒舒服服的怀抱。关于政治、文化、宗教、战争、伦理的大问题都轻松纳入这个流畅的故事里,这个舒服的语言体系之中。肤浅和深刻完美结合,真算是深入浅出了。

  最后还要说点八卦的事儿。道听途说,《风筝》的作者卡勒德•胡赛尼自从年轻时离开阿富汗之后,从来没有回过阿富汗。这等于说,第一,关于塔利班的作为,阿富汗后来的情形的描述均为虚构,而虚构的基础是美国媒体的报道、美国政府的言论,也等于说这本书根纯粹就是一个美国人对于阿富汗的假想;第二,文中阿米尔回到阿富汗完成道德救赎的过程不存在,也就是说如果作者真的在少年时代犯过类似的错,那么他根本没有走上那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他只是动用一个小说家的全部权力,改写了自己的心灵路线,而如此的改写,最大的功效,不过是把他自己推上了畅销书作家、发财的作家的位子,而对于他曾经伤害的那些人毫无裨益——简直就是一种感情上的雪上加霜:他再次说了谎,还用这谎言卖了好价钱。(他和写《赎罪》的伊恩•麦克尤恩还真是天生一对。)

  在这一点上,似乎金庸大人更为上乘一点,至少,他不说谎(也许只是为自己辩护)。第一部小说里,年轻男人以事业为大,所以他写了陈家洛为事业牺牲爱情;他与白手起家一起打天下的妻子在一起时,他写了郭靖和黄蓉;中年时,他写了杨过与小龙女的师生姐弟恋,是因为他的下一段婚姻在道德领域里难辞其咎(那姑娘只有16岁);当他老了,他写了韦小宝,有七个老婆,但是没有爱情——不是缺乏爱情,是根本没有爱情这回子事儿存在了,他忠诚地回到了男女的本质上:libido。

  ——当然这些道德批评不算数,也用不着。吃鸡蛋的人只管鸡蛋好吃,不必在意鸡的生活细节。

  附:上文提到的“洋葱”故事。
  小时候就喜欢写作的阿米尔写了一个故事,得到父亲朋友的极高评价。他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不识字的哈桑听。
  故事如下:从前有个男人非常贫穷。某天他偶然得到一只魔碗,当他的眼泪落入碗中,就会变成珍珠。但是他觉得为难,因为虽然贫穷,但他是个快乐的人,所以眼泪对他来说是难得的。为了流泪,他想尽办法。故事的最后是这样一幅场景:这个男人流着泪坐在一堆珍珠山上,手中提着刀,怀里抱着被他刺死的妻子。
  哈桑说:“我的天啦!阿米尔少爷,太棒了!你肯定会成为伟大的作家。全世界的人都读你的故事。可是,你能允许我问个关于这故事的问题吗?”
  阿米尔说:“当然可以。”
  哈桑问:“如果让我来问,那男人干吗杀了自己的老婆呢?实际上,为什么他必须感到悲伤才能掉眼泪呢?他不可以只是闻闻洋葱吗?”

 
 

zz~~马尔克斯妻子写的《百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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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使他成为拉丁美洲的骄傲。也让他获得了世界级的声望。《霍乱时期的爱情》使他得到了198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在他沉着冷静地讲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或者幽默荒谬的故事的时候,他的背后也有一个人,一个如他笔下所写的那个魔幻现实主义世界中,坚定地站稳现实主义大地的乌苏拉,她永远不会像她疯狂的丈夫奥雷良诺•布恩地亚那样想:“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金子,用来铺家里的地都有余啦。”——对乌苏拉来说,地就是土地,不是金子铺成的。正是这个朴素的理念支撑着魔幻现实主义世界的天空。马尔克斯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女人,可以说,是她,为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之笔注入了墨。正如作者所说:没有梅塞德斯,我永远也写不成这本书。

  梅塞德斯是马尔克斯的妻子。

  那可能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马尔克斯带着一家人准备去旅行,就在旅行的路上,他突然恍然大悟,他应该像他的外祖母讲故事那样写一本书,写一部拉丁美洲百年孤独的历史,跟着他这个想法而来的就是《百年孤独》著名的开头: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然后,他们放弃旅行,一家人的车停在马尔克斯写字台上。

  马尔克斯为了写《百年孤独》,把几个月前买的一辆小车抵押了出去,把钱如数交给了妻子梅塞德斯,心里想着还够六个多月的——他认为他六个月时间能写完这本书。结果,马尔克斯用了一年半时间才写完这本书。钱用完了,梅塞德斯一声没吭。马尔克斯不知道妻子是怎么让肉店老板赊给她肉、面包师赊给她面包、房东答应她晚交九个月房租的——梅塞德斯瞒着丈夫把所有事情都承担下来了,每隔一段时间还给丈夫送来500张稿纸。——少了什么也不能少这500张稿纸。

  梅塞德斯当然没有亲笔写《百年孤独》,但她和丈夫一起经历了写作的过程,马尔克斯写完让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死掉的那章,浑身哆哆嗦嗦地走上三楼,梅塞德斯正在那儿。她一看作家的脸色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校死了。”她说。

  马尔克斯一头倒在床上,整整哭了两个钟头。

  也是她亲自到邮局去把这篇她没看过的《百年孤独》手稿寄出去的——她拒绝看手稿,我怀疑她多少也有些胆怯。她边走边想:要是到头来这部小说被认为很糟糕可怎么办?那时候,她脑子的库房里是否堆满了欠下的面包肉和稿纸?

  正如人们评价《百年孤独》中那些拉丁美洲的妇女们一样:妇女们不仅保证了这个家庭的不断香火,还保证了这部长篇小说的连贯性。面对《百年孤独》,梅塞德斯也应该得到这句话。

  (茉莉)

 
 

有一种不公平比冒名顶替更可怕(转自十年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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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按:这是一篇刊发在《华商晨报》的专栏文章,由于篇幅限制及众所周知的原因,有些话未能畅言。

我是二十年前跳出农门,离开与罗家小妹和王家小妹的共同故乡—–邵阳。那年高考适逢特殊年份,至今查不到具体的招生数,但对比前一年全国招生的67万,后一年的60万,我们那年顶多40万。以我所在的大学为例,全系当年招生28人,前一年即1988是60人,后一年即1990是45人。全校基本上如此,当年900余人,往年1500左右。赵俪生先生所在的历史系那年干脆停招。

此种情形下,农家子弟考大学自然很难,但一旦考上,含金量就很高,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出路,和我同年考上师专的同学,三年后笃定有个教职。

二十年倏忽一瞬间。再看今日故乡的后辈,乃至全国的农家子弟,尽管他们比我当年更具“现代性”,有了互联网,眼界更开阔,不像我们那样土气。可是,出头的机会,或许还不如我们当年。也就是说,这个国家二十年来科技发展迅猛,GDP可以夸耀于世,而在社会公平的层面进步多少呢?

从1995年开始,特别是1999年以后,在经济层面,权力已经完成了对经济的全面掌控,关系到民生的重要行业基本上被权力垄断,夹缝间生存的民营企业,处境更为艰难。从人才培养和就业而言,由于高校的扩招,一般的高中毕业生即可以升学,如此,农家子弟的天资和勤奋就会被迅速稀释。贫寒子弟成绩优异又如何,你能上大学,有权势者的儿女也能上大学,四年后就业比的是父母的能耐。这也是我前年撰文批评《奋斗》是伪励志片的原因,那部电视剧中创业的主人公哪是他在奋斗,确切地说是他当富豪的生父和当官员的养父替他奋斗。

以我考上大学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为例,由于高校的门槛较高,农家子弟一旦迈入,确实是有“一夜看尽长安花”的喜悦,命运有了根本的改变。而县府、市府官员的子女,如果考不上大学,即使招工或当兵,然后再拿一张函授文凭转干,已经好些年过去了,和正常考上大学的农家子弟相比,几乎没有优势。这也是80年代时期考上大学的贫寒子弟,到现在不乏成功者的原因。因为,那时候,考上大学的机会稀缺,反而他们靠努力获得的机会有含金量,不会被别人轻易夺去。

而今呢?且不说高校昂贵的学费让贫寒子弟不堪重负,即使付出这样的成本,贫寒子弟能得到什么收益?由于扩招,他们的机会基本上被家长有门路的同龄人挤占了。)

近日,笔者老家发生了一件新闻。湖南邵东县一位叫罗彩霞的女生,2004年高考后被同班同学、一位父亲是镇党委书记(现任某县公安局政委)的王姓女生,冒其名,用其身份证号去贵州师范大学上学,毕业后去广东就业。罗家小妹第二年重读考入天津师大,直到今年3月在办理教师资格证书时才发觉几年前自己被“套牌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而几乎在同时,教育部等三部门联合下文,要求严查假冒少数民族考生参加高考。
前者为一个案,后者则是有普遍性的现象。二者叠加在一起,再好不过地说明高考的公正性,这些年受到的侵害不可忽视。被冒名顶替,罗彩霞不是第一个,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前几年山东就有齐玉苓。而汉族学生冒充少数民族考生以求在高考中加分,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中国青年报报2008年曾报道湖北石首市多名汉族 考生改了民族成分。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人想办法多占资源,获取更好的机会,从而侵占公共利益乃至他人利益,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假冒他人名字拿到录取通知书,顺利毕业并就业,而被假冒者毫不知情;考生能修改民族成分参加高考。这两种行为,绝非一两个人能完成的,它牵扯到多人、多个部门,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有组织的侵害高考公平制度的行为。本应该维护公正的权力,被一些人用来侵害公正。
穷家孩子被有权势者的孩子冒名顶替去上大学,之所以能引起公众舆论很大的愤怒,原因是考试是这个社会弱势者改变命运,为数不多、还算公正的机会之一。现在,连这种公正都受到侵害,连这种机会也被人劫去,那么只能让身处底层的人丧失了最后一点希望。仔细分析罗彩霞被冒名的事件,还会引申出更为沉重的话题。在高校疯狂扩招,高等教育已非紧缺资源的今天,一个考生还需冒他人之名上一所西部的二本学校,可见其成绩是何等之差。显然,冒罗彩霞之名是经过充分的战术考虑的,这位王姓女生的家长再有能耐,恐怕不敢、也不会让女儿冒那些考上清华、北大等名牌大学的考生,那样难度太大,而且立马露馅。
行文至此,我对那些没被冒名的“罗彩霞”们也心存同情。于是想起20年前我考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在网上查到前一年1988年全 国录取67万,后一年1990年录取60万,唯独没有我考上的那年招生数。当年招生锐减,低于前后两年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说顶多全国招生40万,现在每 年招生是其十倍还多。也就是说在20年前,虽然如我这样的穷家孩子考大学比今日艰难,但被冒名顶替的可能性不大。为什么?因为能考上的大学生太少了,像数学考19分的王姓女生如果去冒名,几乎不可能。再则,因为考上大学的少,穷人孩子一旦上了大学,几乎就可以说用知识改变了命运。有权势者的孩子一旦迈不过这道门槛,他在考上大学的贫寒子弟面前,没什么优势。这也是科举制在中国维系千年的根本原因,因为它给贫寒子弟提供一条向上的孔道。
而现如今高等教育的规模急剧扩大,一大半高中毕业生都能上大学,那么穷家孩子的勤奋加天资,其成色会大打折扣。就算穷人的孩子也考上大学,哪怕是北大、清华、人大那样的名校,在理论上说,和王姓学生通过冒名所上的那所西部二本学校是一样的,在就业上没有任何优势。只要有一纸文凭,就业关键看家长的门路。去年新闻披露一位毕业于人民大学金融专业的农家子弟在武汉某储蓄所当保安,也许那个储蓄所的主管没准还是一所不入流院校毕业的,但因为人家有个好爹妈。王姓女生冒名上大学,看重的或许不是四年的学习机会,而是“镀金”,有了那张文凭,其父母能帮她找到一份好工作。而罗彩霞了,就算不被冒名—–事实上她 第二年又考上一所更好的大学,可出身贫寒的她,就业时显然不如王同学那样有优势。
这大约是王姓女生冒名上大学最重要的原因。冒名顶替的后面,还有一种更为可怕的不公平存在。

 
 

失之桑榆 收之东隅

08

2009年我失去了一个节日得到了一个节日
青年节和母亲节

身份证按农历生日了,如不然,今年还可以腆着脸勉强算迟暮大好青年哦 [sh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