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上海比北京好玩。

  ——嘉嘉在离开上海时说:上海比北京好玩。

  一向生活太苍白,尤显得这个周末幸福!丰富!斑斓!快乐!满足!……

  我们约在虹口足球场见面。见面之前,按照惯例,我迷路一回,几经周折,穿过一个大工地,终于找到虹口足球场。(注:我在这一带住过两年多,但是仍然找不着北。他们不敢相信,怀疑是我纵容自己保留这一毛病。其实冤枉。相信我,我本人是受路盲这一毛病伤害最深的人,我比任何人更为讨厌自己这一点。那种无助、迷茫的感觉多让人难受和无奈,你们不会知道。而且每月巨额的打车费用,更加让我难以承受。而且这个毛病也养成我也不喜出门的习惯,进而对我的健康、心理、性格都形成深远的负面影响。)

  见面之后,照例赞叹一回,什么飞飞啊几日不见你成了林青霞啦,什么嘉嘉啊你才有气质哦比张曼玉还潇洒出尘,什么张公子你这模样这神气布拉德皮特见了也回避啊,其中不乏客气成分,但是那种欢喜真的是欢喜。分别两年多,那种感觉仍旧没变。张公子比从前胖了,似乎也高大了点(错觉),但是接触一会儿,就知道他仍然还是那个人。嘉嘉还保持学生味道。我相信我也是。也许同我们从事的行业有关。我们都不是做直接面对人的工作的,所以这两年多来,故步自封,呵呵,保持学生模样。即使不是,我相信,对于我们这样深交的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分别。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即使变化,也只是待人处世的官样文章变了,内心想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故人相见,最怕是风格境遇变化太大,不管是变得奢华,还是变得邋遢,都会让人唏嘘。明明还是那个人,曾经亲密无间,如今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童见面不相识,最熟悉的陌生人,说话嗑嗑碰碰,结结巴巴,从前的流利、自在、默契荡然无存,甚至毫无谈资,相对无言,没话找话,那是何等的萧条和哀伤!这次见到嘉嘉还是那样自在,好象从来没有毕业,我的一颗老心,甚慰啊甚慰!

  嘉嘉的皮肤是变好了多了,我仔细瞧了瞧,一粒痘都无,而且血色很好(据说看女人健康与否,就是看这点),可见生活好,杂思少。——哇靠,我吃那么多牛肉羊肉,怎么脸还是黄的?——除此以外,她变得性感。穿低胸的毛衣,哇靠,那个女人味啊。于是,看到这一进步的我老泪纵横地说:“嘉嘉啊,我终于看到你‘长大’了!”

  闲言少叙,但说我们见面后,我就掏出了上海地图,张公子说:“你在上海也带地图出门啊?!”我嘿嘿直笑,心说:少见多怪你还没见到在住过两年多的地方还带地图出门而且看了地图也不知道怎么走还要一路走一路问人的呢!

  我们走进鲁迅公园,一路到鲁迅先生墓地。此墓是葬先生真身处。我从前住这附近时,常常来此地,经常见到许多矮矮的Japanese来祭拜。那天也见到墓前摆着Japanese敬献的花篮,可见鲁迅在日本的名望。我们空手而去,只说怀着一颗崇敬的心。墓地边绿色葱葱,腊梅暗香浮动,先生算是生前名利,死后光荣了。做人,能这样,即使活得短点,也算不亏了。

  拍照留念后,我们便去了公园里的鲁迅纪念馆。

  鲁迅纪念馆雪白、宽敞,算不得豪华,却也有点气派了。里面长长走道,一厅接一厅,厅厅都满盛鲁迅的相片、手稿、原版书、载文原报、衣物鞋帽雨伞、病重期间的治疗器械……岂止是著作等身,鲁迅先生个儿不高,他的著作要有几个等身了。一个人一辈子写这么多有灵魂的字,确非常人,令人敬佩。

  从甜爱路出来后,拐上四川北路。在四川北路的避风塘吃过午饭,启程去鲁迅故居。山阴路上的鲁迅故居,叫做大陆新村。为一座三层小楼,结构紧凑,玲珑小巧,用上海话讲,真是老灵哦~ 嘉嘉和我一样对这小楼爱慕不已。今日在上海,要买这样一座小楼,价格总要四五百万吧,那还不是好的地段。若是在静安区,价格简直不能想象,所以我也就自动收起想象,早已不想了。我喜欢鲁迅家的木制老家具,铁架床,真是古朴庄重大方。

  从鲁迅故居出来,我们在内山书店旧址留了影。按照原计划,我们出发去张爱玲故居——常德公寓。张公子这时百般不乐意。他崇敬鲁迅,却没读过张爱玲的书,所以不愿意去。无奈我和嘉嘉坚持,我们人多势重,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只能从善如流。

  传说中的常德公寓就在我常常经过的路边,我有眼不识泰山,过门而不停,从来没有注意过它。它太普通了。但是因为住过一个奇女子,它发出不一样的气质——至少在我和嘉嘉的眼中。公寓大门紧闭,我们都性格内敛,不喜打扰别人,所以没有去敲门、撬门、踢门。我们在公寓前恋恋不舍,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我和嘉嘉不断抬头看六楼,我们并不知道601是哪一间,但是仿佛,我们已经看到张爱玲站在阳台上,穿着宽大袖子的居家服,手肘撑着栏杆,远眺百乐门,夜夜看那里的男女进进出出,想象他们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我在没到常德公寓之前,以为自己到了那里,会流下眼泪,想起她那段使她成熟也使她萎谢的爱情,想起她的红颜命薄的母亲,想起她晚年的窘迫,想起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衣裳,想起她如妖似鬼下笔如神入木三分的文章,她的孤独,她的骄傲,她的痴,她的冷,我会流下眼泪,我会,仅仅为了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她在上海,我也在上海,她爱过,我也爱过,我会流下眼泪。

  但是我其实没有,斯情斯景,在阳光下看到晒太阳的人们,我突然不是那么哀伤。反而是嘉嘉,似乎情绪低落了片刻。她那表情一出现,我就发觉了。我想张公子虽贵为伊相公,却不知道伊为何片刻间有凝重表情,也许根本不会注意。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因为嘉嘉太累了,我们便到静安寺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张公子在那里看报纸,我和嘉嘉说话——这是爱静的张公子期待的状态,其实也是我所喜欢的聚会方式。

  晚饭时间,我们挤进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吴江路小吃街。人太多了,吃得很辛苦。(其中小杨生煎实在好吃,嘉嘉赞不绝口。)我们匆匆吃完,转战南京路步行街。

  那天真是奇怪,步行街的人很少。我们一路走一路拍照。什么叫灯红酒绿,我相信你到中国其他地方,你都很难有这么确切的认识。我们特意带嘉嘉和张公子去了著名的成人用品商店。店门口写着“未成年人不许入内”。店面很小。里面实在是穷奢极欲情欲横陈的写实。张公子说他不好意思睁眼看,嘉嘉BS其太虚伪。

  一路过去,到了外滩。人真的好少。风也小。看来嘉嘉真不是凡人。隔着腥味的江水,看江上的游轮和对岸的东方明珠、陆家嘴商业区,是上海旅游的保留节目。我们也不免俗,看过后,才知道世上事真正神奇的毕竟太少,像上海这样的凡世更是别想见到什么真事,不过都是吹嘘而来。凡世凡事,不过迩迩。

  在麦当劳吃过夜宵后,我们各自打道回府。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好好睡了一个懒觉。午饭后,我和嘉嘉、张公子在陕西南路地铁站见面

相见欢——上海比北京好玩。》上有14条评论

  1. 两个奢侈的女人,呵呵
    北京是不如上海灯红酒绿,大冬天的更是没处可去,只想成天缩在有暖气的窝里

  2. 西西,嘉嘉和飞飞扫了不少货啊 [lol]
    要素行程再长点就好啦
    才玩了2天不过瘾,偶看飞飞写的游记都还没看过瘾 [heart]
    《越狱》里面有一集他们用GPS来定位,飞飞以后要素用这个就不会迷路啦,地图偶也看不懂,偶迷路的时候更喜欢找路人问,地图那样错综复杂怪难看的 [shame]

  3. 哈哈,俺也凑个热闹,阿飞、贾嘉的游记真精彩啊,尤其是“两个疯狂女人的疯狂购物行动” [heart]
    等俺有钱了…… [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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